本想借助昆曲了解吴语,搜索的时候,却阴差阳错搜出越剧《孟丽君》(王文娟版,1996),终究还是忍不住看起来。视频有些模糊,但并不影响观赏。剧中人物扮相雅致,唱腔优美,令人着迷,也触动了我的越剧情结。
虽为土生土长的山东人,却不知为何,很小的时候就很迷越剧。甚至一度想拜师学艺,却终因周围没有这样的师傅作罢。毕业后因公到温州出差半年,临近年末,我和另外两个同事以单身为由被安排留守。同事怨声载道,我却甘之如饴,只因可以看越剧。工程结束,工地上没什么大事,只有几个要账的地霸经常来骚扰。他们惯用的伎俩不过砸门、凿窗而已,也不敢真怎么样,我们几个反锁大门,倒也有惊无险。记得有个地方台每下午播的都是越剧,两台电视,我“霸占”了其一,看得昏天黑地,过足了越剧的瘾。也是从那时起,我知道了“越剧十姐妹”之类的越剧常识。
在众多流派中,我最喜欢徐派、尹派。徐玉兰的唱腔高亢洒脱,跌宕起伏,一声“林妹妹啊”,响彻云霄,满腔悲愤也随之喷涌而出,声声穿人肺腑。个人感觉《哭灵》和《哭祖庙》,最能代表徐派风格。尹派唱腔深沉隽永、温婉缠绵,但又不过于软糯,独具一种朴实而又典雅的江南风韵。最早听的尹派剧目好像是茅威涛的《沙漠王子》,茅威涛的扮相大方儒雅,嗓音韵味十足,“手抚琴儿心悲惨”,《算命》一出让我百看不厌。
还曾看过一个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越剧短片,表演者用极快的语速唱念,可惜当时没有记下名字。那时看过的剧目不少,多是选段之类的,完整的有《五女拜寿》、《曹植与甄宓》、《梁祝》等。
在温州的半年里,我和越剧“亲密接触”,回到北方后,就再也没有这种美丽的邂逅了。一则收不到江浙的地方台,北方的电视频道又不播越剧;二则浙江卫视显得很市侩,对本土的地方戏曲并没有什么特别照拂,除去“擂台赛”之类的节目,很少再播越剧。
一边听着《孟丽君•见画像》,一边拉拉杂杂写下此文。恍惚中,我又站在宿舍的南窗前:窗外完工的秀山风景区里,正在开竣工庆祝晚会。晚风拂过,送来阵阵越剧声——十几年后的今天,听来竟然如此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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