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年,演出超万场,剧目每天更换。民间传奇彭埠越剧团,今天落寞封箱。请大家想想办法为她们寻找合适的剧场。
下午1点,锣鼓准时响起,观众啪啦啪啦的掌声中,演员登台。
演员都不年轻了,多60岁上下。但一开口,嗓子依然清亮。
台下的观众更是白头一片。高声喝彩时,眼睛里满是光彩。
——位于三堡乐园小剧场里,人们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画面。
然而,明天起,就再看不到这幅图景了。拆迁的通知前几天就接到了,今天下午,驻守在那里的彭埠越剧团演完最后一场,便将封箱。由于合适的场地迟迟没找到,再“开箱”不知道要何时。
彭埠越剧团是杭州民间越剧团中的一个传奇。
30年前,一群民间越剧爱好者凑在一起,成立了彭埠越剧团。30年来,虽然条件简陋,该团却能演出大量剧目,剧目每天更换,两个月完全不重复。演出早已超过万场,这个数据,即使是专业院团也难企及。
昨天上午,在彭埠镇文化站站长王云良带领下,我们来到剧场。离开演还有两个多小时,铁杆戏迷早已在等候了。他们有的家在附近,有的穿越半个杭州城赶来,还有的从萧山跨江而来。彭埠越剧团唱了30年,81岁的翁美珍就听了30年。剧场要拆迁,老人语带哭腔:“没戏看了,真当难过,以后不知道怎么办?”
30年,剧团的演出地点换了很多次,从七堡到南星桥、到新塘、到大关、到闸弄口、笕桥、再到现在的三堡,剧团演到哪儿,戏迷就跟到哪儿。

以前换场地,还算顺利,但这一次却出奇的难。最近三四个月,王云良和团长赵惠清跑了很多社区和街道,托了很多人,先后联系二十多个场地,都没有结果。上周,好不容易有个社区答应让剧团搬进老年活动中心,但最终还是黄了,原因是一部分居民反对,理由是“越剧团来了,以后就没地方打牌搓麻将了”。
72岁的团长赵惠清有些伤感。“我最心疼的是那些戏迷,没戏看了,他们到哪里去呢?”
王云良站长托我们问问,有没有社区或街道,愿意伸出援手,让这个有着深厚群众基础的剧团可以继续演出下去?
她们对剧场的要求并不高:150平方米左右的面积,能每天演出两个小时以上即可。如果附近有公交车车站最好,这样,远处的戏迷来看戏方便些。
亲爱的读者,如果你愿意提供场地或有这方面的线索,请致电本报:85051736(早上九点以后)或和王云良站长联系:13905813183。
摄影手记

我试着从另一个角度去拍摄这个未来充满问号和省略号的越剧团。
在座的是戏迷,而且总是这些戏迷。有的每天6点多就从家里出发过来,有的带着午饭来这里吃,在这里打毛线,甚至午睡。来了两次,我总觉得这里很像一个自习室,每天来的都是熟面孔,甚至座位都是不变的。
有些戏迷从票价1毛5的时候一坐便到了现在,有些人在自己的专座上插上了桂花,绑上了靠垫。今天他们一直也都在讨论剧院拆掉后该去哪里看戏的问题,剧团也在努力着,但有一个原则必须坚持:不能离这里太远,不然这些老伙计可找不着了。
雄爸在观众席采访的时候,我在后面取景,那些老人围过来:“你们要帮帮我们,一定要帮帮我们。”只是观众而已,他们却用那种极力挽留自己骨肉一般的语气在恳求着别人。我心里难过极了。但很快我就想明白了,假如这些老伙计如此拥戴的剧团有了更好的舞台,那这个“自习室”的规模一定能扩大成礼堂、体育馆甚至是大操场。戏迷越来越多,戏越来越好看,这才是群众喜闻乐见的大团圆结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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